终于有一天,我们大家都觉得该正规了,其时,皮志伟和马宝康等也参加进来了。我们纠集了“同志们”,规定每星期、每人至少带一幅作品参加周日的交流,还规定每个人交十元钱作为活动经费。周日交流很热烈,大家都是性情中人,对艺术都葆有赤子之心,批评与赞扬都发自真心,大家都很珍惜这样的局面,掏钱也快。由于方方面面的原因,我成了召集人。我们提出了办展览、出版作品的计划,也酝酿着一个个不切实际的计划。现在想来,那当真是一段激情燃烧的岁月。那时的艺术家们,身上都带着强烈的理想主义者的色彩。我们很少去考虑其它,心中充满着对艺术的巨大热忱。
樊波当时在南京下关区文化馆上班,地点离我家很近。他是一个极能串的人,动不动就到我家海吹一气,只要我在家,他准来,有时我会觉得影响了我画画,但实际上,听他海吹也是很有收获的,不时能给人以灵感。
在一次聊天中,谈及是否给我们的组织冠名时,我提出了叫“江苏新野性画派”,樊波和朱小钢都赞成。说干就干,我们将“新野性画派”的绘画特征进行了总结和规纳,如“表现性”、“游戏性”、“整一性”等,由樊波综合、概括、发挥,第二天,一个充满激情的、哲学意味很浓的宣言诞生了。其中一段我记得很清楚:如果说整个物质世界处于自发的自由状态中,那么人类即是用各种方式达到被自己否定了的自由。“新野性”主义正是以绘画方式通过自己建立的“愉悦学”原则达到属于自身的自由,在绘画范畴中恢复和完成人的类种族的完整内涵。
二、江苏省现代艺术讨论会
谈到“江苏新野性”绘画,离不开当时南京的现代艺术氛围,也离不开全国的现代艺术氛围。当时不止是美术界,其实文学界也响起了现代艺术的声音。记得在八五年,莫言在《人民文学》上发表了他的《红高粱》,这部作品的精神与审美其实与美术上的表现主义是一脉相通的,也被认着是中国现代艺术第一声早叫的公鸡。其实在美术界,现代艺术思潮已如地下的河流,在暗自汹涌,一个中国艺术史上激情燃烧的时代即将来临。江苏新野性,有幸成为了这股艺术思潮中的一支生力军。
有了画派,有了宣言,按照惯性思维,宣言出了总得“宣一宣”,在哪儿“宣”就很是个问题。登报吧,不可能;广播电视那都是党的口舌,更不可能。曾经想印个册子,终于被一个极高的主意所打动而放弃。现在已想不起来是谁的主意:就是搞个“现代艺术讨论会”,顺便也就解决了“宣言”的问题。理由是江苏在此之前还未有过现代艺术讨论会。这样的活动很有意义。在这样一个场合,读“宣言”也很有意义,因为受众是省内最权威的美术界、理论界及热衷于现代艺术的人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