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在推进中国及江苏美术现代化进程的舞台上你方唱罢我登场,各领风骚数十月。都是“八五新潮”的主力军,都为中国的现代艺术运动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在双方的关系上,在双方团体没有正式冠名前关系融洽,互助互补,携手共演了江苏现代艺术的一出出好戏。在双方团体正式冠名之后渐渐分道扬镳,但也限于各唱各的戏,彼此没有互相攻击过,连轻微的嘲笑、篾视也没有过。现回想起来,那时全国的艺术氛围真的很好,说八五时期是中国新时期艺术的黄金时期也不为过。中国艺术在五四时期曾有过一次辉煌,八五新潮便是第二次的井喷。中国人用了半个多世纪,才迎来这艺术的第二个春天,其在全国顿成风云之势当时可以理解的。
到目前为止,史论学家们谈起“八五新潮”时全国范围影响最大的艺术群体时,不外“北方艺术群体”、“江苏新野性画派”、南京“红色旅”、浙江“池社”、“云南艺术群体”、厦门“达达”、“南方艺术沙龙”等廖廖几个,江苏南京就有两个。这首先得归功于江苏省当时的文化氛围之宽松。时任江苏省文联党组书记和江苏省国画院院长的赵绪成老师,思想解放,倡导新国画且身体力行。更重要的是,他对现代艺术运动明确支持,每有这方面的活动只要知道了就必参加。另外,他和时任江苏省国画院艺术委员会主任的盖茂森老师对“江苏新野性画派”的直接支持和帮助,都促进了江苏现代艺术运动的蓬勃发展。在全国“八五新潮”时期,“两刊一报”影响巨大,这两刊是《江苏画刊》和湖北的《美术思潮》。产生“两刊”的江苏和湖北都有一个共同特征:省文化界领导对现代艺术的全力支持和推波助澜。在八八年《中国美术报》、《美术思潮》相继停刊的严峻日子里,《江苏画刊》得以幸存,它说明除了省文化界领导的因素以外,群众基础是另一个值得一提的因素。江苏人文化底蕴深厚,江苏省地理、经济条件优越,是产生优秀艺术家的沃土。有着数千年的文化底蕴的南京人喜欢谈文化,各行各业的人都是这样。最普通的群众,甚至是没有文化的人聚一起聊天,依然嘴里常有艺术,即便是目前这个物欲横流的年代。这在全国真算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五、高名潞和江苏新野性画派
八六年的一天,听说南京某地正在召开一个美术理论讨论会,那天樊波、朱小钢和我都去了。与会的人数不多,发言的正是时任《美术》主编的邵大箴,我们到时,他讲话已近尾声,我们听到很少,但也觉得很精彩了。接下来是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发言,话锋犀利、口若悬河,发言中有着极强的现代艺术精神,听得我们内心激动不已。这是谁呀?无人告诉我们,因为主持人报名时只听得是《美术》的责编,名字不熟也没记住。“与他聊聊。”我们三人同发此想。年轻人的即兴发言很长,似乎没有结束的感觉,在邵大箴的多次示意下,他勉强结束了发言。我们接近了他并请他出去谈谈,他有点迟疑,但还是跟我们走出了会场。在会场外,我们迅速介绍了自己和我们的“新野性画派”,并请教了他的大名并认真记住了他的名字,他就是日后大名鼎鼎的美术理论家和策展人高名潞先生。因为他正在开会,和我们不便久谈,他要我们将作品拍成反转片寄往《美术》,他看后再说。
这次与高名潞的偶然相识对我们意味着什么,当时我们都没有特别在意,我是按约行事,用一个普通海鸥相机将我们大家的作品拍成反转片,那是我第一次拍作品照片,也是第一次拍反转片,本身很少拍照的我将完全业余技术拍出的次品照片发往了《美术》杂志(发表后让我懊悔不已,劣质技术大大掩盖了作品的光彩)。其实照片寄出后我们没抱太大的指望,和高名潞只是一面之交嘛。很快,高名潞给我们回了信,对我们的“新野性画派”的整体水平给予了高度肯定,并说他将在一月之内发表我们的作品,要求我们配上一篇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