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的另外一家金融机构——泰康人寿保险公司更是早在8年前就已进入艺术行业了。泰康的模式相比银行系统介入艺术的模式就更为公益化,因为目前它无法把艺术品纳入自己的保险体系之下,可以说是一条与银行系统完全并行不相交的平行线。而泰康旗下的泰康顶层空间现在是作为泰康的一个部门存在的。泰康顶层空间的策展人唐昕说:“这很大程度上是泰康人寿的董事长陈东升的个人力量推动的,他做这个事情最初是一种理性判断。2000年前后社会上对当代艺术没有任何概念,他们就觉得经济繁荣之后,必然是文化艺术的复兴,基于这种理性判断,泰康顶层得以一直在泰康的赞助下做自己的非营利空间。”
泰康人寿董事长陈东升与艺术一直有着很深的渊源,他创办的嘉德拍卖公司是国内最成功的几家拍卖公司之一,所以他能在当代艺术还在被称为“前卫艺术”,完全未被学术体系和市场体系接纳的阶段,就开始赞助顶层空间的项目。但是在当时泰康去赞助唐昕的非营利空间,还是遇到了非常多的阻碍和困难,“国外与国内的氛围不一样,在国外大家对一个企业介入艺术没有过多的异议,是很理所当然的。但是在国内很多人就会觉得企业在刚开始做这些这是不务正业的,正业就是做好你的品牌宣传,让全国13亿都知道这个品牌,大家都来买你的保险。我们在让大家理解这个事上消耗了很多时间,上上下下都有人质疑,最终还是陈董的个人影响力赢得了大家的信任。尤其是刚开始做的时候,90年代初开始,当代艺术是很孤立的,跟外界基本不交流,无论是商业的还是学术上的,大家都在谈艺术能否社会化,艺术家能否社会化,如何社会化,谈起来都是非常空泛的,没有实际的接触。我们作为企业里的一个小的部门参与进来的时候,实际上是一个真正社会化的过程。泰康作为一个企业,是另一种体制下的东西,艺术也是一个独立的体制,这两个体系本是并行的,并无交集,而且我们艺术的体制弱于泰康的商业体制,它们是很成型的,有很多人的参与,我们既没钱,参与的人力又少,做的事情对方完全不了解。把我们放在庞大的金融体系里,必然会有冲突。如果说艺术要真正达到社会化,它面临的问题就是这样一个问题。我们泰康有些类似于一个缩影,一个试点。”艺术社会化,这其实就是众多商业品牌参与进来后为艺术带来的附加效应,社会化之后,艺术可以被更多人了解,但同时还不能被吞噬掉艺术性,这是艺术在社会化之后面临的一大课题。
在谈到泰康顶层空间未来规划之时,唐昕表示他们接下来会成立自己的基金会,最终做成美术馆。“我们是泰康底下最小的一个部门,我们没有盈利,只花钱。长线地为自己营造一个好名声。一方面也是一个独立的事业,是长期计划。我们的收藏就是按照美术史的体系,学术价值的体系,最终建立自己的美术馆。”像唐昕所说,泰康顶层的意义不仅在于作为一个金融机构下的艺术项目存在着,它更是一种艺术社会化下的缩影。在国外商业宣传之外第二步,更高层次的宣传,是企业的社会文化宣传,大的公司全都有,无论是微软、洛克菲勒、福特公司……他们做基金会扶持环保、教育、医疗都是在做他们的文化形象。别人在看的时候会对企业有一个良好的印象,赢得这种好感和名誉对企业来说很重要。想到福特做这么多善事跟卖车没有直接联系,它只是一种附加效应。“泰康在做了这个空间之后,从长远上来说,是作为泰康社会文化形象宣传的一部分。”这应该就是泰康赞助顶层空间的终极意义所在。
在与国内金融机构相关人士的交流之后,我们做了UBS、花旗、J.P.摩根等等世界级银行的横向对比,并分析民生银行、泰康人寿等等国内企业所做的试水式项目,艺术系统与金融系统在国外早已结合得非常完美,而在国内,我们要走的路还很长。也许不久的将来,掌握国有资本的庞然大物也会将其触角伸进来,当资本的风暴席卷这片宁静之地时,必定有些东西会被吞噬,而也会有人乘着风浪到达阳光的彼岸,这是无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