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至于画廊是如何炒作艺术品的,朱其讲了一个小插曲,拍卖会上一件起拍价不到10万元的作品,一竞标直接就有人叫1000万元。“你说哪有人那么傻……这已经是一个笑话。”
皮力则力图从画廊与拍卖公司是否存在共谋关系的角度揭示问题所在:“一个正常的艺术市场,画廊是不能跟拍卖公司有任何业务上的交往的。全世界都很少有这样的情况,只有中国的画廊,敢跟拍卖公司坐在一起吃饭。一旦收藏家知道(画廊和拍卖公司有如此紧密的联系的话),你的市场、你的信用度马上就没有了。”
尽管被视为艺术品市场的批判者,朱其还是表示,其实艺术品的天价对艺术圈,对收藏群体的危害并不大。“因为它的天价表演没有促使更多的收藏家去上当。但它使社会相信了这样一个谎言:‘中国艺术真的卖到几千万元’。这个危害比较大。”
艺术中国
朱其所谓的“社会”,其实就是指普通买家。这个群体还很不理性,很不成熟。收藏家张锐这样描绘他印象中的国内艺术品买家,“受上午(拍到)10万元的鼓舞,下午就突破1000万元”。
面对处于幼稚期的国内买家和市场,“许多国际炒家看准了中国经济发展的机会,借助资本运作的方式,炒作中国当代艺术品,让跟风的中国买家在天价位置上接手。日本就曾有过这样的教训。”中央美术学院教授余丁痛陈利害,“就像印象派最后一定要由日本来接盘一样。因为日本人有这个购买力,他有购买的欲望,他有对这个产品情有独钟的可能性;所以在上世纪80年代日本人接这个盘,是最高价接了那个盘,后来就再也没有办法出去了。中国当代艺术品最终的接盘人,应该是中国人,因为只有中国人会买中国的当代艺术品。这是一个必然的逻辑规律。”
正如中央美术学院艺术市场分析中心主任赵力一再申明的,“啤酒本来没有泡沫,倒酒的倒得不好就倒出了泡沫”。新近进入市场的买家需要学会“倒酒”,学会分析“泡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