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即使未来发生全球性的通货膨胀,中国存在的产能过剩问题,也会抵消通胀带来的压力”的观点,谢国忠指出,过剩的产能会抑制通货膨胀的“宏大观点”,现在并不适用了。全球化驱使跨国公司将生产转移到中国这样的低成本国家。和原材料相比,制造业增加值比以前要小很多。比如中国钢铁的生产能力过剩那么多,但设备折旧、劳动力成本只占到产品价格的一小部分。钢铁价格随着铁矿石价格1:1地波动,与钢铁的生产能力已经没有关系。
他表示,由于西方的工厂搬到中国来,自然资源的价格又保持低位,中国过去经历了一个10年的低通胀时代。但是现在从“美国价”变成“中国价”这个过程已经完成了,自然资源的价格又在上涨,“中国价”开始变成“资源价”。中国劳动力成本的红利也走到了尽头。
如何改革?
谢国忠称,稍微刺激一下经济,是应该的。但主要国家的政府已经在为投机实施补贴,他们以为问题在于流动性短缺和信心丧失。如果能把投资者和投机客拉回市场,世界经济就将回到良性循环中。但通过补贴投机、制造通胀带来的经济回暖是不会有后劲的。就像光给病人打激素,而不治病,虽然他看起来还很精神,站不了多久又得倒下去。
他质疑道,“一味把股票炒上去,让老百姓觉得有钱了去消费,这与‘点石成金’有何异?”他指出,出路主要靠机构改革,但不幸的是,现在大家都倾向于多打点激素,希望再搞一个泡沫去掩盖结构性问题,先混过去再说。但现实条件是回不到昨天,这个药方已经不灵了。炒一把过了之后问题没解决,通胀却来了,这个局面今年年底就有可能来袭,而现在资产价格泡沫已经形成了。
事实上,美国需要降低医疗成本,欧洲是要解决人口老龄化带来的社会成本过高的问题,延期退休年龄,鼓励就业。中国则必须进行增长模式的改革,而不是继续刺激经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