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前年,在人大逸夫会议中心开社区自治理论与实践的国际研讨会时,第一次看到奥斯特罗姆夫妇,听到他们的发言,很受启发。听说他们是公共治理的专家,也没在意他们与经济学有什么更紧密的关系 ,没想到今年的经济学奖颁给了看起来不是经济学家的女士。个人认为这件事对中国学者,尤其是经济学者有很深的启示
据我初步理解:埃莉诺奥斯特罗姆的研究 是将契约经济学、组织理论、博弈论、公共选择理论等多种理论综合研究社会自治组织 ,发现了经济人假设的重大缺陷是发现人的私立性的同时忽视了私利性之间的制约关系和利他性的社会价值,奥斯特罗姆夫妇将这种认知运用到公共利益的管理中,发现国家组织、政府组织不是唯一能够解决公共利益管理的组织,社会当事人自己的自治性组织可以解决很多公共治理问题,她在世界各地寻找了大量的案例证明自己的论点,终于获得学术界的认同。
按中国学科分类的习惯看,奥斯特罗姆不能算是经济学学科的,她的研究归类在行政学或公共管理学。但是人类知识演进的规律就是这样,跨学科已经成了科学创新的前提,而我们呢?成天还在应付所谓的学科评估。国际化不是我们的努力目标吗?在跨学科研究上为什么不能国际化,如此强调学科分类呢?
前年奥斯特罗姆夫妇来的时候,基本没有学校领导出席,没有对他们的盛大欢迎,会场也没有爆满,只是我们这些研究者静静地听,也许因为他们不是最著名大学的领导级人物。我想得了诺贝尔奖之后,如果他们再来时,会不会前呼后拥呢?会不会随者如云呢?中国人奔名气看人的习惯太强烈了。我倒觉得,我们要认真研究的倒是奥斯特罗姆的思想理念,在目前中国转轨阶段,社会自治难以发展的根源是我们还是在或者市场、或者政府之间思考问题。其实奥斯特罗姆在市场和政府之外为我们探寻了另一种组织,社会自治组织,为我们找到另一种看不见的手:社会自治。
奥斯特罗姆理论对经济学的发展创新具有极大推动作用:金融危机已经将主流经济学的弊端暴露出来,西方经济学家都在反思经济学的问题,我们不能简单地照抄照搬了。我们中国的经济学者可以在奥斯特罗姆理论的基础上寻找中国深化改革的一些思路,同时思考中国特色经济学的发展创新问题。
从每年诺贝尔奖的发布可以看到科学研究之中的递进关系,根据时代需要在传承基础上的创新,我总觉得,与其思考为什么中国人不能得奖,不如思考中国学术的研究也如何遵循科学发展的内在规律,包容传承,允许突破。各种流派之间多一些交流合作,而不是非此即彼,互不相容。甚至压制干预。学术的发展有学术的规律,学术有学术的尊严,必须排斥其他的干扰,才能有突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