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次金融危机给中国带来一个机遇,即人民币的国际化。21世纪经济报道发表中银国际首席经济学家曹远征文章称,对于人民币国际化的目标,可能有不同的理解。通常的理解是人民币资本项下可兑换,即通过资本项下的开放实现人民币可兑换性的恢复,进而才有可能进行国际使用。但是,现在看来不完全是这样,资本项下可兑换并不必然导致该货币的国际化使用。全世界100多个国家的货币都具有程度不同的兑换性,但成为国际货币的屈指可数。从长期来说,中国经济在今年或明年就会超越日本成为全球第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原先认为2035年,现在看来2026年,中国经济可能就会成为世界第一。因此现在就一定要有一个相应的安排,早做准备。
如果从以储备货币为目标的人民币国际化角度,来设计规划人民币的可兑换性和人民币的汇率安排,就要有一个主动的考虑,即以人民币国际化目标为引领来做相应的安排,而不是被动等别人敲门。从时间表上,今年国务院批准的上海金融中心规划中提出2020年建成与人民币地位相适应的上海国际金融中心,那么由此推算可兑换性应该在十年间完成。从现实来看,人民币已经迈出了跨国结算的第一步,但是现在需要做更多更细的规划和安排工作,这不再是简单地考虑人民币是否要恢复兑换性,人民币汇率是升值还是贬值,而是以一个更高的目标来考虑步骤。
人民币国际化的风险
文章表示,首先,人民币国际化,对外一定得有逆差,这个逆差要么发生在贸易项下,要么发生在资本项下。如果中国在贸易项下保持逆差,中国应该是进口目的地,这样就需要考虑如何解决出口带动经济发展和就业问题,以及经济结构调整的安排。如果在贸易项下不能出现逆差,就必须在资本项下出现逆差,资本必须走出去。而资本输出也与工业化和城市化的资金和技术需求相矛盾,这边需要统筹考虑。
但是如果再深入一步分析,尽管有这种风险,但是可控的。贸易项下,对东盟和台湾已经有大量的逆差,现在是由第三国货币支付,以后可以用人民币支付。资本项下的逆差主要是向非洲等地区的对外援助。人民币的国际化可能不是一步完成全球使用,而是在某一个地区先开始,逐渐扩大使用范围。而且国际化在不同的区域结构可能也是不一样的,比如在东盟地区是贸易上开始,然后再做资本项下的安排,而非洲地区是资本项先出去,然后在贸易上再做相应的安排。这个一定要拆开来看,而不是总体上对谁保持逆差或者顺差,拆开来分别处理,不仅风险可控,而且会把问题的困难程度降低。
有两个地区值得关注,一个是东盟,明年1月1日起中国和东盟开始投资贸易的自由化。第二个是上海合作组织,此次俄罗斯总理普京访华,就提出在双边贸易中提高卢布和人民币份额,即双方使用本币促进贸易,而且有可能安排用于重大国家项目,包括中国高速铁路的出口,俄罗斯火箭发射技术的出口等,也可以说人民币在某种程度上作为结算工具走出去了。这两个国家都是在上海合作组织多边组织框架下,其货币的使用,有可能扩展到第三国,即第三方使用人民币,而不再是像过去那样两国之间的货币互换,因此就可能形成人民币的区域化。
